朱慈烺知道,这才是父皇最在意的,自己能不能逃过责罚,接下来的回答将是关键,于是急忙跪倒,回道:“回父皇,儿臣实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粮食硫磺流向建虏,天知道,那些粮食会养活多少建虏的悍兵,又有多少我大明的将士,会死在这些硫磺制作的火药之中?”
说完,叩首在地,再不说话。
朝堂静寂。
崇祯帝脸色渐渐和缓下来,哼了一声:“你倒是振振有词,可你想过没有,你关了张家口,等于彻底改变了朝廷的互市之策,察哈尔和哈刺慎随时都会犯边,朕和内阁要如何为你善后?”
朱慈烺沉吟了一下:“儿臣倒是有一个初步的想法。”
“是吗?”崇祯帝冷冷。
虽然口气还有点严厉,但朱慈烺却知道,父皇心中的怒气已经消去了不少,口气严厉,不过是表演给群臣看的。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朱慈烺确有逾越法纪之处,崇祯帝要想完全不追究儿子的责任,就必须找出合适的理由,所以表面文章必须做,以免史书留下污笔。
“儿臣以为,张家口之弊,并非在互市,而是在互市的方式。只要改了方式,张家口的边贸随时可以再开。”朱慈烺道。
“哦?”
朱慈烺回道:“张家口边贸最大的弊端就是建虏使用抢劫我大明而来的金银财宝,反过来再购买我大明的粮食硫磺等物资,因为中间利润巨大,晋商们才不惜铤而走险。要想改掉张家口之弊,必须坚持执行两条,第一,严控商人出关,任何大明的商人,都不许出关,只能在我大明境内交易,一旦发现出关,以谋逆论处;第二,回归原始,只准以物换物,许蒙古人用战马羊毛换我大明的粮食,但严禁有金银交易!如此,建虏金银再多,也买不到我大明的粮食硫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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