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一二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严峻,心眼子多不是坏事,但是分对谁。少年将心思用在自己身上,即便关系如何好,心里难免也不会舒坦。
“没错!”许初一见瞒不过去了,只得点了点头承认了,但又跟着说道:“虽说沈先生要的东西比他的性命更为重要,可咱俩也不该就这么放任他去做。”
听见“咱俩”儿子的封一二松了口气,伸手从少年怀中掏出了那本《山水书》,随便翻开一页,放在了少年的手上,说道:“你自己不是已经看了很多遍了吗?你不是也听到了我那老丈人说了那番话了吗?山下人是人,山上人难道就不是人了?”
“我比我那个老丈人在年纪上虽然大上不少,可有些事我自认为还没有他想的通透。我问你,当年晏道安去清名天下的时候,开设学堂教书,做的事算得上是好事了吧?但他的心境与那四个毁了清名天下的人又有何区别?怜悯也好,蔑视也罢,看似天壤地别,但终究都是高高在上。统统少了份应有敬意。不将人当人,可不单单指草菅人命。”
少年似懂非懂,抬起头,喃喃道:“那也不能坐视不管啊!”
“才说过敬意,怎么又想不明白了?”封一二扶着额头,有点恨铁不成钢了,只得将话说明白了,开口解释道:“有时候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沈知秋他知道自己要什么,劝过就好,再说就多了!他需要的不是帮助,而是理解与尊重。”
少年虽说有些木讷,但是这次总归是听懂了些其中意思,昨夜就已经在那位嗓音与长相极为不衬的年轻儒生指点下明白了有些东西比命重要的道理。
现如今再听了游侠儿的道理,两者相互串联,顿时豁然开朗。
少年点了点头,含糊地说道:“晓得了。”
虽说语气上极为糊弄敷衍,甚至还有些不服,但是封一二能够听的出来,也看得出来少年是真知道了,只不过是碍于面子,有些倔强罢了。
年轻人知错就不容易,至于改,那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