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知道,还有什麽。必然还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而那正是吴一穷把他请上车的真正原因。
可是吴一穷却面无表情,好整以暇的,凝视窗外,似乎一点跟他说话的意思也没有。
当他正想着,或许吴一穷在黑检察官回来之前,一句话都不打算说的时候,吴一穷沙哑又微弱的声音,在礼车里如衣料摩擦,他必须要全神贯注才能听清对方在说些什麽。
「……陈皮阿四……在瓜子山屍洞,被划瞎。但,逃出来了……」
吴一穷看着窗外,彷佛自言自语:「他说,他听见脚步声……很轻的脚步声,在前方指引他。」
他花了几分钟才意识到吴一穷轻描淡写之下的真正意思。
然後,他凝视着吴一穷,第一次,真正,看着吴一穷,领悟到吴一穷所代表的恐怖力量。他感觉自己的冷静自持正在一点一滴地背弃他而去,他像一只被打回原形的小妖怪,毫无反击的能力。
「不,不……我不认为是你杀了我父亲……或你划瞎陈皮阿四……」吴一穷一边摇头,一边发出很轻的啧啧声:「但……」
「你想怎样?」他低语,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可以分岔破碎得如此严重。
像一只突然苏醒的恶兽,吴一穷猛然转过头来,两只眼睛停留在他的身上,右边的义眼了无生气,左边的r0U眼癫狂锐利,血淋淋地剐着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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