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不要，对不起，吴邪，谢谢你，但是，不。」云彩收回手，镇定了一下情绪，忧伤地笑了。
我看着她，不理解她的想法。
「……人类实在很愚蠢，你知道吗？我们好像一直活在後悔之中。」云彩仰起头，望向巴黎没有星星的夜空：「我们一直在过去的『错过』中徘徊，我们重复说着：要是我当时劝了他一句，或许他就不会去自杀。要是我当时选择了什麽专业，我现在就不会做这种工作。要是我这样，要是我那样，明明知道沈溺在这样的缅怀中并不会有所帮助，却又不可自拔地陷下去。要是我当时跟王盟……」
她的声音中断了一下，然後她清了清喉咙，续道：「我要说的是，就算当年我真的选择了『要是』的那条路，并不保证我就不会抱怨，我还是有着无数其他的错过和悔恨，我还是会继续抱怨：要是这样就好了，要是那样就好了。所以事实是，我们在脑海中，把那个『要是』圣化了，那些永远错过的，没有选择的路，总是b我们所选择的看起来更为美好，因为那些『要是』中，掺杂了太多我们赋予它的冀望，缺乏了太多现实真正的残酷。」
我听云彩说话，心绪不可控制的想起父亲、二叔、三叔、解连环、胖葵、解子扬、闷油瓶……
要是，要是。
那些未曾发生的，那些未曾选择的，多麽美丽。
「王盟……对我来说，就是『要是』。在我的心里，他会是永远不老的彼得潘，居住在遥不可及的。」云彩轻轻地说道，她的表情很温柔，近乎哀伤：「……但我也很清楚这是一场梦，我并不会将它跟现实混为一谈。」
我低下头，其实我也知道，以王盟现今在道上的身份，跟云彩交往什麽的，都太复杂、太不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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