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用了很长的时间来说服自己,她不在了。
她不会再坐在那个秋千上了,不会再泡着茶等着自己放野回来了,不会再因为包着凤仙花汁液行动不便而苦恼了,不会再对着自己微笑了。
她真的不在了。
可他还总是坐在阿蝉的院子里,看着那个秋千,就好像阿蝉还在那儿,伸出腿来一荡一荡地,他也还像以前那样在阿蝉身后静静地看,等着阿蝉回头朝他露出冬日暖阳一般的笑意。
他就只是看着她,看阳光在她周身撒下金色的光,温柔的光晕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秋千是空荡荡的。
他就抿着唇,走进里屋去。
里屋已经很久没人来打扫了,家具都蒙上厚厚的一层灰,墙壁的角落也零星挂着蜘蛛网,整个屋子充斥着荒败的霉味。
张海客曾经带了人要打扫阿蝉的院子,被张起灵拒绝了。
他想要这个院子,从头到尾都是阿蝉走时候的样子。
下雨的时候他也会坐在回廊的椅子上,听雨滴打在屋檐上,汇聚成一股小溪流后沿着瓦片直直地滑落下来,像用透明的珍珠在这儿串成了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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