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的眼睛没有沾染上一点张家的世俗,也没有沾上一点人间的烟火气,他的眼睛里像挂了一轮干净的月亮。
在这几年里,他成了闻名于道上的好手艺人,在阿蝉不曾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成了那样强,那样厉害的人。
“不会。”
外面的烟火停了,张起灵的声音在深夜里响起,伴着一点点的不知名的虫的叫声,像是落入池塘的一滴水。
阿蝉听了一时竟有些鼻酸,就又垂头去看自己涂了鲜红蔻丹的手,十指纤纤,张家人特征的那两根奇长的手指显得有些突兀。这几年她已经很少下墓了,辞镜送来的手霜也好用的很,但是那些年留下的老茧还是没有完全消除下去。
就像她不管再怎么想忘却那些过去,都能在静谧的时候突然回忆起一些细枝末节来。
她夜里那些辗转反侧的纠结害怕,就在张起灵轻声的两个字中消失不见了。
他们之间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外边的烟花又响了一轮,轰轰烈烈的响声之后乍然到来的安静,气氛一下就显得有些空落落的,像大喜之后令人感到颓败的大悲。
张起灵突然开口说:“是开心的。”
“什么?”阿蝉正发着呆,一时间听张起灵的话觉得有些没头没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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