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师兄离开的第十年,阿蝉的眼睛忽然就看不见了。
她在一个梦魇中惊醒,眼前还是一片黑暗,恍然中她还以为自己是掉入了另一个梦魇,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眼睛眨了眨,可眼前还是一团无法拨开的浓墨。慌乱中起身,碰掉了床头的烛台,落地砸出一声闷响。
门口传来脚步声,还有辞镜关切的询问。
阿蝉慢悠悠地转头,凭借着训练的本能找到了声音的位置,她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突然地就笑了。
她说:“辞镜,我眼睛看不见了。”
各种药材一下就被塞进了阿蝉的院子里,天天煎药散发出来的浓重的药味像是和空气都混在了一起,纠缠在阿蝉的身上。
那些药大多都很苦,阿蝉喝药的时候却眼睛都不眨,像是喝水一般往下灌。
坐在屋檐下看天空中掠过飞鸟本来是阿蝉唯一的娱乐活动,现在她眼睛看不见了,就连这唯一的娱乐活动她也无法进行了,这么想着她就有些惆怅。
好在师父能来看她了,他带来了一盒子的蜜饯。
阿蝉很久没有见过师父了,好不容易张家能放师父来看自己的时候,自己的眼睛却看不见了。她从辞镜手里接过那盒蜜饯,手指摩挲着盒子的坚硬边角,心里在想自己要是得个别的什么病就好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她面上还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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