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希望你看到这封信,那样代表你活着从塞北回来了,你知道我性子惯来柔顺胆小,不敢见血,寻常情况下是不敢自尽的。
若你还爱我没有变心,一定会察觉出我死因蹊跷,找到我的尸体,替我报仇。
但我又希望你不要看到这封信,因为那样我就能一辈子都做你的夫人,我没有嫁给那个鳏夫,在提笔写下这封信时,我手里已经有一条人命了。
诚儒,这是婉贞最后一次向你道别。
原谅我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过完我这一生,我以为我这一生会和美幸福,殊不知我把所有的气运都用在了短短十余载与你相爱的人生中。
县郊宅院是我的嫁妆,我便是要离开这人间,也要死在本就属于我的地方。
天元二十年七月十五日。
婉贞亲笔。“
这是一封很长很苦的信,姜芍药光是读出来,就已经数度哽咽。她不敢想真正置身于其中的韩婉贞曾经经历过怎么样的苦难,就像是走在永远不会迎来黎明的黑夜里,尽头只有一条死路。
写完这封信后,韩婉贞便将它放进金丝囊中吞服落肚,回到那座属于自己的县郊宅院,上吊自尽。
姜芍药的视线缓缓落在最后一行不同于女人书写的凌厉字迹上,缓缓念了出来,“不怪卿卿,怪郎君回来太晚,既然已经知晓你的委屈,卿卿放心,我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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