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越来越大,再不会去,明日,这里就该多两具冰雕了。
可少年就是不说话,仿佛在执拗什么。
甄善无奈地揉揉眉心,“阿易,你怎么了?”
司马易抬眸,漆黑的眸子竟有一只已染上妖异的蓝色,“姐姐,会不会有一日,我醒来,再也找不到你了?”
甄善怔了怔,指尖轻点他眉心,“胡想什么呢?”
司马易握住她的手,不容她抽开,“可我感觉,姐姐随后都会走,因为你对这个人世,对所有人都没有眷恋。”
她似这寒冬开在枝头的红梅,来得匆忙,落得也无声无息,不留半分痕迹,不为谁而停留。
甄善脸上温软的笑意淡淡散去,“阿易,司马沪废了,你父皇身体也垮了,剩下的,就等你‘醒’来,东玄江山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能欺你辱你了。”
这凌云顶,她已经陪着他走上去了。
司马易脸色煞白,声线发颤,“所以,你要离开我吗?”
甄善抬手,轻轻抚着他冰冷苍白的侧脸,“两百多年前,我就死了,早不该属于这人世了。”
司马易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恋极了她的气息,几乎卑微地祈求,“不走好不好?姐姐,我不想做皇帝,不想要这江山,我求的,自始至终,只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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