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再吃一碗,咱不急着回去。”林力的眼圈里不知为何充盈着泪水,他慌忙别过脸去,只道是,“辣椒溅到眼睛里了。”
“饱了饱了,小雨的还没吃完呢,这样,咱娘俩把它分了,小雨想吃啥,再给她买点。”
搁在以前,林力会觉得母亲给自己丢了人,可现在,他觉得十分富足且自豪。是的,真正的富足是精神上的,不关乎社会地位、不在乎腰缠万贯。
“不,妈,咱俩一人再叫一碗,她的要实在吃不完,我们再分。”说完向老板喊,“再来两碗!”
母亲埋怨,再来一碗是肯定吃不完的。
但最后,她还是做到了“光盘行动”,一点儿没有剩下。
回家的路上,邹雨悄悄问,“你今天怎么了?这米线也一般啊,居然能吃两碗,还把我剩下的都吃了。”
“你不懂,这是情怀。”
通村的最后一班客车上客源稀少,车子在蜿蜒曲折的道路上驶得飞快,待到村口时,已是暮色深沉。
“咱俩今天吃得很饱,小雨可没怎么吃,跟妈说,想吃啥,妈给你做。”
从村口到家,仍有三四里山路,风呼呼地刮,拉着的箱子也变得“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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