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林正家,除过逢年过节,玉米糊糊熬稠了都是奢侈。
“哦,对了,今儿个回来的路上,有个女娃好像看上正娃子啦!”栓牢噗啦噗啦地很快吃完了一碗面,翠莲端来第二碗时,他明显吃得慢了。
“啥?”翠莲不知为何心底泛起一丝涟漪,脸也很快扭到一旁,并未直视栓牢。
“好像还跟你名字有些像,叫个啥淑莲来着。”
“哦。”翠莲接过丈夫手里的碗,木讷地说,“你还要不,锅里还有些。”
“还多不,我可吃不了一碗啦。”“没多少,就半碗。”俩人你问我答,太阳已慢慢被门前的山挡住了半边脸,栓牢吃过饭,本打算找林正商量下回卖椽的日子,却发现翠莲站在灶房门前,手里拿着他递过的碗,眼神呆呆地不知想些什么。
“翠莲,你咋啦,是不是哪里不美(不舒服)?”
“哦,么咋。”翠莲赶忙回过神,转身回灶房洗锅碗了,她说不上思索什么,只是原本平静如水的内心被淑莲的突然出现激荡出丝丝波纹。
“我这是干啥呢?可不敢再胡乱想啦!”翠莲自言自语道。
大院坝内,几只老母鸡悠闲地觅着食,见主人将一把烂菜叶扔在地上,争先恐后扑棱棱地飞奔而至,四下抢夺。
栓牢很快穿过石桥来到了林正家,这当儿,林正正在自家的自留地里给庄稼除草,他一只手挎着柳条筐,另一只手麻利地把仅只露头的草捡拾到筐内,生怕一不小心会漏掉某个不听话的“杂草余孽”,这种“斩草除根”的劳作方式,跟平常上山出工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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