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处听来的话: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新的感情。不知何故,听到这样的话,林力的心生生地疼,手心竟有些冒汗,但他明白,这话在理、在情。
在与夏云分手后的这几个月里,他已由“半罐啤酒人”成功进阶为“醉神”了,每天临近下班,他就在乡政府对面的小商店里买二锅头,一瓶500毫升的白酒,往往四五个小时便能消灭殆尽,如果还能吐槽,他一定蹲坐在墙角,恨恨地骂:“来,来啊,喝!你特么的倒……倒是来啊!”
鬼知道他在骂谁,或者与谁较劲。
酒量是可以练出来的,真的,林力是活脱脱的例子。
刘强对此颇为担忧,且不说整日无心工作带来的不良影响,4200米海拔的高原,喝酒猝死的惨痛教训仍然历历在目。
“安心,让他搬到你们宿舍,好歹有个照应。”
安心照做,虽然林力一直嚷嚷着不跟猪住,更不会搬进猪窝,终究架不住书记“命令”。
安心不加班时,便同林力讲些“荤段子”,这货总能嗤之以鼻,久而久之,王亮极度反感,“你们俩糙老爷们有点讲究行不?荤段子里的姑娘是能跑出来泡你们还是咋的?”
作为林力的学长,王亮对所谓恋爱的论断是,能动手就别动嘴,光说不练可不行。
刘强让安心照看林力的做法奏效了,因为在经历一番寒彻骨后,虽未得梅花扑鼻香,“醉神”终于还是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一个人逛街、买东西、读书、工作,不再嚷嚷着喝酒干架了。夕阳的余晖总能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抬头仰望苍穹,也总能瞥见久违的浮云,如果风儿吹来,大概不会吹走他的影子吧。
查古的夏天总是如此静谧,天空总是如此湛蓝,信步走在乡间小径,风儿吹过的庄稼香气扑鼻而来,到处都是万物生长的声音,只要用心听,用力听。
时间的确是最好的良药,可却苦口。入口即化的苦涩,渗透到每根神经,每一寸肌肤。药奏效了,它告诉林力,试着认识点女孩子,就算被当成流氓,哪怕真的成为流氓,也只是抱着找个女孩儿过日子的初衷,算起来该是不会构成流氓罪的。
这样的话,夏云的闺蜜,那只狐狸,也说过,林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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