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小毛正伏在桌子上忙着写作业。“咣当-----”锁眼旋转的声音一响,知道可能是阿爹回来了,他连忙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果真是阿爹。阿爹看看房间四周,问:“侬阿哥呢?”
小毛实话实说:“我回来就没有见着他。”
阿爹生气,说道:“个小赤佬。不是昨天说好让伊下班回家给你做夜饭的吗。那你夜饭吃啥了?”
小毛回答说:“晚饭后来在林阿姨家里吃的。”
这天是星期六。姆妈去了乡下外婆家,阿姐要去浦西上课,阿爹下班回家一般都比较偏迟,所以昨晚上姆妈一再嘱咐让二毛照顾阿弟。二毛当时满口答应。
阿爹把手里的《新民晚报》和公文包放到五斗橱上,看看手表,说道:“都快八点半了。饿吗?”
“新民夜报,夜饭吃饱,看好夜报,早点睏觉。”中间停止十五年、前年元旦才复刊的《新民晚报》到现在已经俨然成了上海市民踊跃争购、最欢喜的报纸之一。每天到傍晚时分,油墨飘香,上海大街小巷就会到处响起“夜报、夜报,新民夜报”的叫卖声。
小毛点点头。阿爹说道:“走,我们一起出去吃碗混沌,算是夜宵好了。”
父子俩下楼。虽然时间才八点半多钟,这时候天气已经很冷,大街上行人已经不多。只有昏黄的路灯光,静悄悄地一个个整齐伫立着。
阿爹带去的“柴爿馄饨”小摊,在菜市场不远的杨家宅路边上。虽然说还要走上一段路程,但是那里有一个混沌摊头附近出了名的好吃。
走半路上,阿爹笑着问道:“小毛,明明是混沌,为啥要叫做‘柴爿馄饨’,你晓得的吗?”
小毛想了想,摇摇头。馄饨经常吃,可是为什么要叫做“柴爿馄饨”?他还真的一时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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