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最后外婆一家子还是艰难地从“海里”爬“上岸”了。后来债务统统还清,菜卤蛋也从“下饭”菜摇身变为零嘴。外婆不再往卤汁里加盐,就用其本味来渗入蛋里,还要再撒一小撮冰糖粒一起炖,咸香里于是透出了一丝丝甜味。
说起来这些曾经的过往,姆妈至今还满是感慨。儿时的记忆、家乡的味道,对一个人的影响,如同在心田里洒下的一粒种子,无声无息地生根发芽,会陪伴一生。
外婆想了想,继续接着往下讲。
她看着小毛他们笑着说道,菜卤蛋曾经一度成为她与市区朋友“来来往往”的礼品。市区人只吃过茶叶蛋,没想到这颜色怪怪的蛋,倒独有一番滋味。市区换来的饼干、糖果,乡里人也没尝过,互相都长了见识,皆大欢喜。
姆妈感叹道:“和我们的过去比较,孩子们现在的生活不要太幸福了的。”
幸福是什么?实际上于小毛他们来说,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总体概念。
但是小毛觉得,幸福有时候就自己手里的这只菜卤蛋,一口咬下去,爽口鲜香,还有热腾腾的满足感。仿佛只要留住了菜卤蛋,就留住春天的味道。
露露没有去凑这个热闹。菜卤蛋对她来说,因为经常能吃到,所以对她来讲并没有像对小毛他们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一会儿我和外婆再做上一些,给邻居们送过去。”姆妈笑了笑,说道:“你们多吃几只蛋。中午饭就干脆不做了,这些蛋你们敞开来吃好了。”
小花咪咪笑,说道:“谢谢阿姨、外婆。鸭蛋这么大一只,我一只鸡蛋一只鸭蛋就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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