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陈未已照例早起去了书院。
只是这回,他眼下挂了两片清清楚楚的乌青,衬着那张素来从容的脸,倒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劲儿。
好一个活脱脱的怨夫。
令初在门边送他,瞧着他那副强撑着打起精神的模样,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陈未已偏头瞥见她嘴角那点笑,脚步一顿,嗓音还带着一夜没睡踏实的沙哑:
"娘子笑得这般开心,为夫可都瞧见了。"
令初赶紧把帕子捂到嘴上,收住了笑容:"我哪有笑你…"
他挑了挑眉,走回来在她额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记,"今夜,为夫再来找夫人算账"
说罢,不等她回答,人已经拎着书箱出了门。
这几日,他当真还规规矩矩。
白日去书院,晚上踩着点回来,照旧袖里揣着点街上的零嘴,照旧黏着她,听她说白日的琐事。夜里抱着人睡,嘴还是不安分,从眉心亲到指尖,惹得令初缩着脖子躲个没玩。
那点克制,像一根绷得紧紧的弦,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弦也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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