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疼醒的。
后穴一阵一阵地抽痛,从深处往外辐射,一直酸到腰。他侧躺着,没睁眼。窗帘缝里透进来灰白的光,十二月的早晨,天已经亮透了。
他试着翻身。臀部的肌肉牵动了那个位置,一阵锐痛。他咬着牙停住了,等那阵疼退下去。
床的另一边,被子有一道浅浅的褶,是有人睡过的形状。他把手伸过去,掌心贴在那道褶上。
凉的。
他坐起来。光脚踩到地板上,凉得他脚趾蜷了一下。
他走到玄关。
黑包不在了。韩瑞东的冲锋衣和工装裤不在餐椅的靠背上了。那双沾着灰的骑行鞋不在门外了。那个装着脏衣服的塑料袋也不在鞋柜旁边了。
只有那双灰色棉拖鞋还在。左脚的那只斜着,右脚的后跟被踩瘪了。
他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双拖鞋。然后转身回了床边。
床头柜上,润滑剂的瓶盖没拧紧,透明的塑料瓶歪在夜灯的底座旁边。那个打了结的安全套不在了,大概韩瑞东走的时候顺手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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