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薪资入帐那天，柔慧是在便利商店排队时看到通知的。
手机震了一下，她原本只随手点开，视线落在数字上後，整个人忽然停住，她又看了一遍又一遍。
後面的人往前一步，她才发现队伍已经动了。
「小姐？」
「喔，不好意思。」
柔慧赶紧往前，付完钱後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到旁边重新打开手机。底薪、业绩奖金、课堂费用，加上这个月几笔续约与转介绍。扣掉该扣的项目後——还是六位数。她盯着那个金额好久，十万。
以前在工厂时，她曾经很认真算过，一个月如果可以多加几天班，可以多多少钱，如果这周没有被排到加班，接下来哪一笔支出要往後挪。那时候连想多赚几千块，都要等别人愿不愿意把加班留给她。现在这笔钱，是会员一堂一堂跟着她上，是一次一次谘询、续约、转介绍累积出来的。没有人替她排，也没有人可以用一句「这次不用你」把它收回去。
她回到馆里时，表情明显不太对。
映禾第一个发现。「怎麽了？」
柔慧摇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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