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在九点整响过最后一轮。
教室里的人陆续走空，日光灯管灭了一半，只留下讲台正上方那一排还亮着。
沈清梧把最后一本练习册收进书包，拉链刚拉上一半，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按住了书包带子。
她没回头。那只手的手指顺着尼龙带慢慢滑下来，指节蹭过她肩胛骨的轮廓，最后停在她后颈裸露的皮肤上。
"走这么快干嘛。"
程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在最后一排趴了大半个晚自习，下巴压在交叠的小臂上，脸朝她的方向闭着眼。她以为他睡着了。
"成绩还没出呢。"他绕到她前面，侧身坐在她桌角上，一条腿垂下来，膝盖正好抵在她课桌抽屉的边缘。
"你走这么急，是不想听我跟你聊聊数学卷子上那道辅助线？"
沈清梧把书包带子从他手里抽出来："月考完了。"
"是啊，完了。"他笑了一声，"所以更该聊聊了。万一你没考到第一呢？"
"考不到第一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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