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补的手艺也是练出来的。刚开始针脚歪歪扭扭,缝出来的补丁像块膏药。后来慢慢好了,针脚越来越细密,越来越整齐。到了秋天,连婉宁做的针线活都比不上他了。
狗剩有一次看见他给王崭缝护膝,开玩笑说:“梅香,你这手艺,将来开个裁缝铺,保准发财。”
梅香白他一眼:“谁要开裁缝铺。”然后把刚缝好的护膝仔仔细细地叠好,塞进王崭新的包袱里。
认字更是突飞猛进。一年下来,梅香已经能熟读四书五经了。王崭给他讲书里的道理,他听得认真,偶尔还能问出几个让王崭刮目相看的问题。
有一次读到“苛政猛于虎”,梅香问:“现在的朝廷,比老虎还猛吧?”
王崭苦笑:“何止是猛。是老虎加豺狼加秃鹫。”
梅香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咱们就是把老虎赶走的人?”
王崭看着他,忽然笑了:“对。咱们就是。”
十六岁的梅香,彻底长开了。个子蹿高了一截,不再是那个瘦得皮包骨的少年。他的五官愈发精致——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若琼玉雕成,唇若樱桃点染。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太阳穴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若隐若现。
他的美不是那种阴柔的、脂粉气的美,而是一种清冽的、带着少年气的秾丽——像一株长在溪边的海棠,根扎在乱石里,枝叶却在阳光下恣意舒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