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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风百无聊赖地沿着屋子逛了一圈,回到自己房间,看见摆在床头那个早已收拾好的包袱,搬出一张凳子,同陈冀在界南时一样,坐在檐下,对着木块刻剑打发时间。
以往见陈冀雕刻,总以为不怎么难,今朝自己拿着把匕首,才觉哪哪儿都不顺手。
好好一块木头被她削短了一寸,剑的雏形还没出来。表面全是粗拙的划痕,犹如未愈的疮痍。
倒不觉光阴流逝,再抬头时,天色已暮。
橙红的晚霞似要天幕都燃烧起来,无几两浮云,光色却很浑浊,而天际处连绵的山色又深到极致,与霞光相映,苍碧错落。
倾风在专注中被抛除的杂念又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心不在焉地想,持剑大会的报名该是已经结束了。往后刑妖司该忙着征选剑主。
诸人各有道路万千,但京城的风起云涌皆与她无关。她的末途,该是陪在界南陪师父再戍边几年,袖手闲看直至了此残生。
思及此,以往从不觉惆怅遗憾,此时竟泛起些朦胧的落拓。说不清道不明,自己也不懂是从何而来,又该如同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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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说,其实除却欢闹的人与林里的楼,上京与界南并无太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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