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烤了会儿火,等火光寂灭,暖意退去,陈冀一丢手上的木柴,撑着膝盖起身,说:“该回了。”
倾风去溪边打了盆水,浇透余烬,跟在陈冀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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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这次伤得太重,晚秋一场大雨,寒意浸人,倾风就开始病了。
屋外草木摇落,倾风躺在床上,听着外头声繁而势沉的雨水,砸落在水缸、蓬檐、枯枝、石桌之上,敲出高一不一的奏响。偶尔扬起头,透过窗格,不知是梦是幻,好像看见一个在风雨中徘徊行走的人。
不过更多时候是孤寂冷清的秋意,群鸟俱寂,寥落无人,只有陈冀守在她屋前,手里拿着把刻刀,摩擦出一道道低沉而粗哑的刨削声。
界南素来是这般萧瑟,倾风闭着眼睛,梦里都在想,如果自己走了,陈冀就该是一个人了。
他要怎么办?练剑的时候,连个听声的都没有了。
大概是她求生的念头太强烈,于是隆冬过后,天气转暖,她又好了起来。
陈冀在她屋里生了炭火,将几盆快被冻死的植株也搬了进来。
开春之际,倾风又把它们搬出去,发现那些小东西有几盆已经死了,根都烂了,也有几盆又抽出了几片新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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